第 1711 章 心中不忿-《祸害大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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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掌心的皮肤被碎瓷划破了一道口子,血珠渗了出来,染红了碎片边缘,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,只是死死盯着管时敏。“少拿这些鬼话来糊弄本王!”

    他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公牛。

    鼻翼翕动,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红了,不是哭的,是气的,是恨的,是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烧出来的红。

    “应州之败,倘若不是三哥、四哥为了贪功,擅自出兵,轻敌冒进,中了王保保的诡计,又怎会败得如此惨烈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在颤抖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,像是在用牙齿咀嚼着这些话,把每一个音节都嚼碎了再吐出来,嚼碎了,嚼出血了,嚼出骨头碴子了,才肯吐出来。

    “再者说,不是父皇自私自利,调走了吉安侯、延安侯、平凉侯,导致后方空虚,就凭王保保那支孤军,几万人凭什么在我大明境内横行无忌,来去自如?”

    他猛地转头看向管时敏,目光如炬。

    那目光里不再是愤怒,而是一种清醒的、冰冷的洞察,他看透了这场棋局的每一步,每一颗棋子的位置,每一个棋手的意图。

    “管先生,你是六哥的人,本王也不为难你。但有些话,本王今天搁在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。像是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吸进肺里,再化作冰冷的判断吐出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那永平侯谢成,不是咱们三哥的老丈人吗?

    父皇派他去查案,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什么好心!”

    “依本王看,他永平侯不是去查案的,是去给老三和老四擦屁股的!”

    管时敏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他何尝不知道潭王说的是事实?

    但这些话,在这种时候,由一个藩王说出来,就是取死之道。

    他急得额头冒汗,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,流进领口里,冰凉一片。

    朱梓冷笑一声,指着他的鼻子道:“管先生,你回去告诉六哥,就说本王谢谢他的关心。

    本王知道六哥的好意,但本王也不是三岁小孩,有些事情,心里明白得很。”

    他一字一顿道。声音忽然降了下来,降得很低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刀刻出来的。“於琥是替罪羊。

    应州之败的真正罪魁祸首,是三哥和四哥。

    父皇心知肚明,但他不会处置自己的儿子,他只会找一个人来背这口黑锅。

    而於琥,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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