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世兰搀扶着几欲瘫软的应琼芳冲进宁远侯府西院时,整个院落已乱成一团。 下人们像无头苍蝇般奔走,热水一盆盆端进去,血水一盆盆端出来。 秦楠烟凄厉的痛呼声从正房里传出来,一声高过一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 “我的儿啊——” 应琼芳腿一软,若不是世兰死死架着,几乎要栽倒在地。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挣脱开世兰的手,哭喊着就往产房里冲:“烟儿!娘来了!娘在这儿!” 产房内,血腥气混着药味扑鼻而来。 秦楠烟躺在产床上,满头满脸都是汗,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,嘴唇已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子。 她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褥子,指甲几乎要掐进布里。 “娘……娘……”看见应琼芳,她哭得更凶了,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:“我好疼……娘,救救我……” “我的大奶奶哟,您别喊了,省些力气!” 产婆急得满头大汗,一边按着她的肚子,一边劝:“这才开了两指,您这样喊下去,待会儿真到要紧时候就没劲儿了!” 可秦楠烟哪里听得进去?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紧紧攥着应琼芳的手,一声声地哭诉,一声声地喊疼。 屋外台阶上,顾堰开蹲在那里,双手插进发间,将头埋得很低。 听着里面一声声凄厉的叫喊,他只觉得心如刀绞。 明知道烟儿这胎得来不易,怀得又辛苦,前三个月几乎日日都要喝安胎药才能稳住。天大的事,他都该往后放放,怎么能在这时候与她置气呢? 何况妇人孕中都喜欢多思多虑,他应该多陪陪她的,他应该…… “世子爷!大奶奶这胎,怕是不好!” 顾堰开猛地抬头,产婆一脸凝重地从产房里出来,手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迹。 “王妈妈,烟儿她……” “胎位不太正,大奶奶身子本就虚,眼下已是气力不济。”王妈妈迅速地说:“老身斗胆问一句——保大,还是保小?”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顾堰开心上。 他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 “保大!”一个急切的声音抢在他前面响起。 是秦沐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