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一日,她推了所有事务,只换了一身极素净的衣裳,连常用的头面都摘了,带着不足十人的护卫,悄无声息地出了园子。 年母素来爱去郊外那座小寺烧香。 那寺庙清幽偏僻,并不显眼,却专供京中高官女眷进香清修。 年母这些年越发喜静。 家中晚辈也都渐渐长成,两个儿媳又早已接过了管家之权,她便常常往那儿去。 今日是十五。 按她平日里的习惯,定是要来的。 衍知的马车停在寺外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。 她坐在车里,手心竟有些发冷。 颂芝一直守在一旁,见她迟迟不动,也不敢催。 一直到前头探路的人悄悄回来,低声道:“娘娘,老夫人到了。” 又过了会儿,外头再度传来声音:“娘娘,老夫人已经进去了。” 衍知这才缓缓抬起眼。 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怕什么。 前世今生,她也算经过大风大浪,从后宅,到后宫,从夺爵,到夺嫡,得意过,也头破血流过。 却从不知畏字怎么写。 可到了这一刻,偏偏心跳得厉害。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,甚至很是厌恶。 厌恶到几乎想立刻将它掐灭。 她闭了闭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 够了。 既然心里已起了疑,那便去求一个真相。 与其粉饰太平地活着,不如痛快求个死。 想到这里,她抬手掀开车帘,果断地下了马车。 寺庙不大,却很静。 香烟缭绕,木鱼声隐隐从远处传来,连风都像是慢了些。 衍知在眼线的引领下,一路往后走,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外。 年母身边惯用的老嬷嬷守在门边,一见来人竟是衍知,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,张口就要唤人,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来,便被颂芝眼疾手快地叫人捂住了嘴,半扶半架地带了下去。 院子里一下静得更厉害了。 衍知一步一步往那间最偏的小屋走去。 临到门前时,她的手竟有一瞬停顿。 只一瞬。 下一刻,她到底还是伸手,将门推开了。 阳光斜斜地漏了进去。 小小的佛堂里,供着一盏又一盏长明灯,灯火温黄,将整间屋子照得影影绰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