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汴京,王府。 王若与困得眼皮都发沉。 “不过是妹妹回趟家。”她终于还是忍不住,扭头朝母亲撒娇似的抱怨:“何至于全家都出来?知道的,我们是在迎妹妹,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们是在迎祖宗呢。” 王母看了她一眼,低声道:“大清早的,别胡说。” 王若与撇了撇嘴。 旁边的王父将她神色看在眼里,不由得皱眉:“若与,你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?三娘年幼离家,如今好容易回来,我们自然不能只是礼数周全。等你妹妹到后,不许再胡言乱语,没得伤了情份。” 这话不重,王若与听后,心里那股火却噌地一下,窜得更高。 又来了。 三娘,三娘。 这些年来,只要提起三娘,父亲总是要多几分和颜悦色,多几分耐心。 今日说三娘识字快,明日说三娘静得下心,后日又说三娘写字有几分风骨。 傻子都看得出来,谁才是父亲眼里最得看重的孩子。 可凭什么呢? 她才是一直养在父母膝下的嫡长女,规矩,女红,诗书,样样也都是拔尖的。 可不论她做得多好,父亲最多也不过给一句尚可,还要反复敲打她不可骄傲自满,得意忘形。 到了三娘那里,却连一封信里随口写的几句话,都要反复拿出来看,来回地称赞。 王若与越想,心里越堵得慌。 那种堵闷里,还掺着一点她自己从不愿承认的嫉妒与不甘。 她就是不信,一个长在乡下,在商户人家里长大的小娘子,能胜过自己。 指不定等会儿马车一停,从里头下来的,是个畏畏缩缩,言行粗陋的乡下丫头,到时候,看父亲的脸面往哪摆! 王若与想象着那样的场景,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痛快,忍不住低声咕哝道: “我倒要看看,她究竟生了几双眼几只手,能叫你们这样看重。” 离得最近的王母听在耳里,眉心微蹙,正欲提点两句,外头忽然有人一路小跑进来禀道:“主君,大娘子,三姑娘到了,马车已经过了街口了。” 一句话,叫院中众人神色都正了起来。 王父赶紧带着众人,走到大门口。 没多久,车轮声渐近。 一辆青帷马车稳稳停在王家门前。 先下来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嬷嬷,衣着整洁,举止规矩,显然是一路随行照看的老成之人。 她落地之后,先转身掀起车帘,又低声朝里头说了句什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