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耐着性子道:“朕何曾哄骗卿家。” 申文乘却越发来劲,干脆把袖子一拢,坐得稳稳当当:“那择日不如撞日,陛下不如今日便与老臣说个明白。陛下心中是否已有中意之人,若有,明言即刻。民间丧妻再娶者都如过江之鲫,何况天子乎?陛下若真有属意之人,难道臣等还会死拦着不成?” 这话一出,赵祯心里猛地一跳。 恰在此时,张茂则悄无声息行到门边,抬眼朝里头看了一眼。 赵祯便知道,三娘又出府了。 天可怜见! 他昨夜熬了半宿,打了不知多少回草稿,总算叫他想出一套行云流水之词,能让他既能与坦白身份,又能问三娘,愿不愿意入宫做他的皇后的说辞。 万事俱备,只等今日三娘出府,他便立即去寻她,一鼓作气将事情说个明白,好过心里长了根刺一般地挠! 可偏偏这当口,申文乘来了,还坐在这儿像尊门神似的,半步不挪! 这老匹夫,一向最是顽固。 赵祯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仍是温和的,语气里却多了几分焦急:“爱卿先回去罢。下次,下次朕一定给你个准话。” 谁知申文乘一听这话,顿时吹胡子瞪眼:“不成!陛下今日必须给个明白话!若不然,老臣便坐在这里等,等到日落,等到宫门下钥!抑或是,陛下允了老臣,立曹氏为后!” 赵祯心里又急又苦,简直恨不得站起来指着他鼻子骂上两句! 好没眼色的老匹夫! 朕叫你走,正是为了去寻三娘,坦坦荡荡问她愿不愿意做朕的皇后,什么曹氏不曹氏,怎地就牵扯到曹氏头上了! 可天子终究是天子,这话不能说。 他正被缠得没法子,连来人两个字都快到嘴边了,正打算叫人把这顽固老匹夫架出去算了,谁知下一瞬,殿中忽然一阵剧烈震颤! 案几摇晃,灯架乱晃,连梁上都簌簌落下灰来。 赵祯猝不及防,一下跌坐在地。 申文乘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,撑着椅子踉跄了两步,险些摔个结实。 殿中众人一时惊呼四起。 “地龙翻身了!”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众人才如梦初醒,连忙护着官家和申阁老往殿外空阔处去。 幸而这震动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 众人在外头站了约莫半个时辰,见再无动静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 可赵祯心里那点风花雪月,至此已是半点不剩。 他连衣袍上的灰都顾不得拂,便立刻召集臣工,命人查点京中受损情形,开内库、调医官、安抚百姓,忙得脚不沾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