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说起来,这桩婚事从提及,到尘埃落定,再到如今叔叔婶婶都抵达汴京……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。 前脚她还在慈幼院里,与赵祯心意相明。 翌日便出了王若与那档子事。 本该按部就班,少说也要三五日才定得下来的封后诏书,被硬生生提前拟定宣读。 也幸亏她前头苦心经营的贤名派上了大用,朝臣们知道赵祯与她,是因慈幼院赈济之事结识,又听说她从来只与妇孺孩童往来,并无刻意勾引,曲意逢迎之举。 再加上王父官声极好,在朝中亦有清誉,诸多条件叠在一处,她这才顺顺当当地拿下了后位。 否则,怕是还有得要磨。 圣旨一下,她的身份,也就从待字闺中的小娘子,一下变成了有婚约在身、即将入主中宫的准皇后。 这才有了如今满院子的宫人女官。 说是来教她规矩的,倒也不假,可她心里更清楚,这些人最大的职责还是来看着她,盯着她,免得她在大婚前做出什么逾矩之事。 所以她不能再如从前一样,换了平民衣裳便悄悄溜出门去。 也再不能与赵祯私下见面。 只能书信往来。 第一封信,是赵祯先写来的。 那时王家的乱子刚落幕,他担心她吃亏,写了厚厚的一封信,信上先是宽慰,说便是亲生手足,也不是非得一条心,叫她千万别气坏了身子。 后又半真半哄地说,那姓康的和姓盛的,他都记下了,等来日总要替她出一口气。 琅嬅第一次看时,不得不承认,自己是被触动了的。 赵祯其实是她为自己挑中,一步步算计来的夫君。 从两人最初相见,到后来一次次相逢相识,几乎每一个步骤,交谈时的每一句话,包括动作,姿态,都是她在无数个夜里反复推演、反复斟酌后的结果。 她果然是富察氏的嫡女。 琅嬅想,只要用心去做一件事,没有做不成的。 这般绞尽脑汁地谋划布局,确实是让赵祯动了真心。 那一瞬间,她其实有过一丝极淡的愧疚。 可那愧疚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 她很快便将之放下,提笔回了一封同样情真意切的信。 谢他的宽慰,念他的情意,再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宽厚、大方、豁达,一点一点写给他看。 末了还不忘关心一句他的身子,提醒他夜里少看些折子,当心头疼。 第二封、第三封信,也是她先写的。 有时是在院子里看书,偶然生出一点感想。 有时不过是两三句随手得来的小诗。 总归要叫他知道,她惦记着他就好。 赵祯果然欣喜得很,每每回信都回得极快。 有时晨起才送出去一封,下午便已有人捧着回信过来。 一来二去,两人竟就这样养成了通信的习惯,往来的频率甚至渐渐到了每日两封的地步。 随着书信一封封递来递去,彼此的了解也在加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