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慢慢说着,仔细斟酌每一个用词:“从遇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,你是个好人,又才华横溢,绝非池中之物。你这样的人,将来一定会有远大的前程。”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:“可是我……我配你不上。” 她推开他,别过脸去,低低啜泣出声:“安郎,我骗了你。我不是什么清白人家的女儿,我是罪臣之后。我这般出身,如何能与你相配?我会拖累你的。” “为了你的前程着想,不要再和我纠缠下去了。你忘了我,去娶个好娘子,我会祝福你们的。” 卫景安静静看着她。 沉默片刻后,问了一句:“只为这个?” 林噙霜啜泣声一滞。 卫景安轻声说:“按照律法,不管你家人所犯何罪,既然你没有被株连,你便是无罪之身。既是无罪,又怎会拖累我?” 林噙霜怔住。 “可是旁人都能给你助力,我却不能。” “我不在乎那些!” 卫景安不假思索道:“我倒在雪地里,生死一线的时候,救我的是你,不是旁人。” “我寒微时,被人人瞧不起时,一直鼓励我的,是你!替我寻医问药、给我衣食资助的,也是你!” “甚至不在乎我一无所有,愿意同我白头偕老的,还是你。” “不是那些旁人!” 林噙霜幽幽地望着他。 下一刻,她扑进他怀里。 “安郎!” 卫景安紧紧抱住她。 “霜儿,别再走了,好吗?” 林噙霜埋在他怀里,轻轻点头。 “不走了。”她声音发软:“只要你不赶我,我再也不走了。”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。 外头风雪仍旧不停,窗棂被吹得微微作响,屋内却暖意渐生。 半晌后,林噙霜终于止住了泪。 她重新拧了帕子,带着几分柔情蜜意,替卫景安仔仔细细擦完了脸,等那张被冻得发白的脸终于恢复了些血色,她才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,脸颊慢慢红了。 “夜深了。”她垂着眼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:“眼下,你是放心家去,还是……” 卫景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 屋里有且只有一张,甚至称得上逼仄的床榻。 他耳根一下红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