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他在给我们上课。"张涵廷说,"就像火卫走廊那次一样。他在用行动教我们星际战争是什么。" 通讯频道里忽然响起魏莱的声音。 "张涵廷。"魏莱说,"克洛要和你说话。" 克洛的通讯请求在三分钟后到达。 这次不是全频段通讯,是加密频道。两个人之间的私密对话。 克洛的声音响起的时候,张涵廷已经在单独的通讯舱里坐好了。 "你开炮了。"克洛说。 "对。" "为什么不直接打我的旗舰?" "因为那不是我的目标。"张涵廷说,"我的目标是告诉你我们愿意打仗。但我选择打第二主力舰,是因为我不想把事情推到无法挽回的地步。" "你觉得打第二主力舰是克制?" "对。" "我认为这是傲慢。"克洛说。 张涵廷愣了一下。 "傲慢?" "你觉得你有权决定打哪里、打多狠。"克洛说,"但你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被打。" 张涵廷沉默了几秒。 "你说得对。"他说,"我没有问。" "但我不生气。"克洛说,"因为你的傲慢里有克制。直接打旗舰是无知的傲慢。打第二主力舰是聪明的傲慢——你知道打哪里可以达到目的,而不需要造成不必要的伤害。" "这是赞美吗?" "这是评估。"克洛说,"我正在评估你们的战争哲学。" "我们有战争哲学吗?" "有。"克洛说,"你们的战争哲学是——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影响。这是一种功利主义的战争哲学。不是不好,但它是冷的。" 张涵廷问:"什么是热的?" "热的战争哲学是——打的时候不考虑代价。想到了就打,打到了就结束。"克洛说,"这是情感的战争。不是理性。" "哪种更好?" "取决于你想要什么结果。"克洛说,"如果你们想要一个可控的结果,功利主义的战争哲学是对的。如果你们想要一个情感的结果——" 他停顿了一下。 "情感的结果是什么?"张涵廷问。 "恨。"克洛说,"愤怒。不甘心。这是我在宇宙里见过的东西。每一场不以理性为目的的战争,最后都会变成恨。恨会让人打到底,直到一方完全消失。" 张涵廷沉默了一会儿。 "你想要哪种结果?"他问。 "我不知道。"克洛说,"但我正在观察你们的选择。" "我们选择了克制。" "我知道。"克洛说,"所以我愿意继续听。"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 然后克洛说了一句话,那句话让张涵廷的手在瞬间攥紧了。 "晨曦号上的星银武器。"克洛说,"是魏莱给你们的。" "对。" "你知道星银武器的真正用途是什么吗?" "什么?" "摧毁恒星。"克洛说,"星银材料的特殊性质让它可以引导和放大等离子能量——理论上,一门足够大的星银炮,可以把能量注入一颗恒星的核心,引发恒星的不稳定反应。" 张涵廷的眼睛在通讯舱的灯光下微微睁大。 "你给人类一个可以摧毁恒星的武器?"他问。 "我没有给。"克洛说,"魏莱给了。魏莱的做法超出了我的授权。" "你事先知道吗?" 克洛沉默了几秒。 "我事后才知道。"他说。 通讯频道里的沉默变成了另一种沉默。那是克洛第一次在对话里表现出犹豫。 "魏莱在测试你们。"克洛说,"用星银武器测试你们。你们会用它来做什么?摧毁恒星,还是用它来保护自己?" 张涵廷看着通讯舱的墙壁。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:晨曦号的主炮,星银材料,理论上可以用来摧毁恒星。这是一个潘多拉的盒子。魏莱把它交给了人类,然后等着看人类会怎么用它。 "你们会用它来做什么?"克洛问。 张涵廷想了想。 "我不知道。"他说。 "不知道?" "对。"张涵廷说,"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我用它来摧毁恒星,克洛你今天就会收到这条消息,然后你会决定人类是不是应该被消灭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