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城,东四牌楼。 一顶小轿在巷子里穿行,最终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茶馆门前。 轿帘掀开,露出王承恩那张白净的脸。 "公公,这地方……" 轿夫压低声音,一脸狐疑。 "公公,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?" "没错,就是这里。" 王承恩从轿子里钻出来,整了整衣冠。 "你们在外面候着,不要声张。" "是……" 王承恩推门进了茶馆。 茶馆里冷冷清清,只有几个客人,散坐在角落里喝茶。 王承恩扫了一眼,直奔二楼。 二楼最里面的雅间,门虚掩着。 王承恩推门而入。 雅间里,已经有一个人等着了。 那人穿着一身便服,相貌平平无奇,放在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。 但王承恩知道,这人的身份绝不简单。 "属下见过公公。" 那人站起身,抱拳行礼。 "免礼。" 王承恩在他对面坐下。 "赵百户,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" "回公公的话,属下已经按您的吩咐,把消息散布出去了。" 赵百户压低声音。 "现在锦衣卫里,有不少人都知道了陛下的意思。" "哦?" 王承恩眉头一挑。 "陛下是什么意思?" "陛下说……" 赵百户顿了顿,模仿着朱由检的语气。 "'朕需要自己的眼睛和耳朵。'" "'但朕不能急,急了会打草惊蛇。'" "'朕需要的是那些中层的人,那些有本事、却被压在下面的那些人。'" "'他们才是关键。'" 王承恩点了点头。 这些话,确实是朱由检亲口说的。 那天夜里,朱由检召见他,问了他一个问题。 "王承恩,你觉得朕现在最缺什么?" 王承恩想了想,如实回答。 "回万岁爷的话,奴婢觉得,陛下现在最缺的是两样东西。" "哪两样?" "一是钱,二是人。" "哦?说说看。" "万岁爷,现在朝中大权,表面上在陛下手里,实际上在阉党和东林党手里。" "阉党有魏忠贤,东林党有钱谦益。" "他们都有自己的班底,自己的势力。" "而陛下……" 王承恩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说。 "陛下只有万岁爷一个人。" 朱由检听了,沉默了许久。 然后,他说出了一句让王承恩至今难忘的话。 "你说得对。" "朕现在最缺的,就是人。" "朕需要自己的人。" "朕的眼睛,朕的耳朵,朕的手,朕的刀。" "只有有了这些人,朕才能真正掌控这天下。" 从那之后,王承恩就开始暗中行动。 他以司礼监的名义,在宫中安插眼线,打探消息。 同时,他也把目光投向了锦衣卫。 锦衣卫。 大明最神秘的机构。 它直属皇帝,不受任何部门管辖,拥有监察百官、缉捕罪犯、刺探情报的权力。 在天启年间,锦衣卫实际上是魏忠贤的地盘。 都督骆养性是魏忠贤的心腹,麾下的校尉、力士,大多数都是阉党的人。 但锦衣卫太大了。 大到魏忠贤根本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换成自己的人。 总有一些中层军官,被压在下面,没有晋升的机会。 他们对魏忠贤不满,对骆养性不满。 他们渴望改变,却找不到机会。 而朱由检需要的,正是这些人。 "赵百户。" 王承恩开口。 "陛下让我问你一件事。" "公公请讲。" "如果陛下给你一个机会,让你做更大的事,你愿不愿意?" 赵百户浑身一震。 "这……公公的意思是……" "我的意思很简单。" 王承恩的目光锐利。 "陛下现在缺人。" "陛下需要能替他办事的人。" "你愿意替陛下效力吗?" 赵百户沉默了。 他是锦衣卫的百户,官职不高不低,在锦衣卫里属于不上不下的那种。 他的顶头上司,是千户。 千户的顶头上司,是骆养性。 骆养性是魏忠贤的人。 也就是说,在这条链条上,他被卡得死死的。 除非上面有人升迁或者调走,否则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往上爬一步。 但他不甘心。 他不甘心一辈子做一个小小的百户。 他不甘心被那些无能之辈压在头上。 他渴望改变,渴望出人头地。 而现在,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。 "属下……" 赵百户咬了咬牙。 "属下愿意!" "属下愿意为陛下效死!" 王承恩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"好。"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,放在桌上。 "这是一千两银子。" "先给你安家。" "日后替陛下办差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" 赵百户看着那张银票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一千两。 他做百户十年,都没攒下这么多银子。 "公公……这……" "拿着。" 王承恩把银票推到他面前。 "这是陛下的意思。" "陛下说了,替他办事的人,陛下不会亏待。" "只要你忠心耿耿,荣华富贵,指日可待。" "但如果你敢三心二意……" 他的目光变得阴冷。 "你知道锦衣卫诏狱是什么滋味。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