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与此同时,青州府城外。 一队人马正在缓缓前行。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文官,穿着四品官服。 他叫侯恂。 是东林党的重要人物。 这次来青州府,是奉钱谦益之命,来查探新帝的动向。 "大人,前面就是青州府了。" 随从禀报。 "嗯。" 侯恂点了点头。 "陛下前几日微服出京,去了山东。" "本官倒要看看,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" 他看着远方的城门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 "陛下啊陛下……" 他喃喃自语。 "您这是在挖东林党的根啊。" "微臣,不能坐视不管。" 半个月后。 山东,青州府。 官道上尘土飞扬。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在缓缓前行。 车帘掀开,露出朱由检的脸。 他穿着一身便服,打扮成一个富商的摸样。 身后,王承恩扮成管家。 还有二十个锦衣卫,扮成随从,远远地跟在后面。 "万岁爷,前面就是青州府了。" 王承恩压低声音。 "嗯。" 朱由检点了点头。 他没有说别的,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。 山东。 大明的粮仓。 历史上,这里曾经发生过无数次的饥荒。 农民起义。 流寇作乱。 一切都始于一个字—— 穷。 朱由检这次出宫,是有目的的。 他要看看,大明的农村到底是什么样子。 他要看看,老百姓到底在想什么。 他要看看,他推行的那些政策,到底有没有落到实处。 登基大典之后,他做了很多事。 推广番薯。 重用袁崇焕。 安抚皇后。 拉拢锦衣卫。 但这些还不够。 他需要知道底层的声音。 他需要知道,这天下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。 所以他出来了。 微服私访。 马车在青州府城外停下。 朱由检下了车,看着眼前的景象。 青州府城不大,但很热闹。 城门口人来人往,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 看起来一片繁华。 但朱由检知道,繁华的表面下,藏着无数的危机。 "万岁爷,我们先去哪里?" 王承恩问。 "先去乡下。" 朱由检说。 "我想看看田地。" 青州府郊外。 一片农田。 此时正是春耕时节,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农人。 朱由检站在田埂上,看着眼前的景象。 农人们弯着腰,用锄头一下一下地刨地。 锄头很旧,刃口都卷了。 牛在前面拉着犁,犁铧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。 "这犁……" 朱由检皱起眉头。 "太差了。" 王承恩在一旁点头。 "万岁爷说的是。这种犁,耕地深度不够,效率也很低。" "不止如此。" 朱由检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。 土质很硬,板结成块。 "土地没有深翻,肥力不够。" "难怪产量上不去。" 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整片田地。 "还有这锄头,太重了。" "镰刀也不对,刃口的角度有问题。" "水车呢?我没看到水车。" "回万岁爷的话,水车太贵了,普通农户买不起。" 王承恩低声回答。 "买不起?" "是。一架水车要几十两银子,普通农户一年的收入才几两。" 朱由检闭上眼。 几十两银子一架水车。 普通农户买不起。 所以只能用人力挑水。 效率低,产量低。 恶性循环。 "这里的亩产是多少?" 他问。 "回万岁爷的话,青州府算是富庶之地,亩产能有一石半。" 一石半。 折合现在的大约一百五十斤。 太低了。 太低了。 "走吧。" 朱由检转身往回走。 "去找这里最有名的老农。" 老农姓黄,七十多岁了,世代务农。 他的家很破旧,土墙茅草顶,门板都关不严。 但他的院子里,收拾得很干净。 "这位老爷,不知道您大驾光临,有何贵干?" 黄老汉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 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农,看到朱由检这一行人穿着光鲜,吓坏了。 "老人家,起来说话。" 朱由检亲自把他扶起来。 "我是个商人,来乡下看看,想了解一些农事。" "商人?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