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锦衣卫诏狱。 阴暗潮湿的走廊里,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。墙壁上斑驳的水渍散发着霉味,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声。 朱由检站在一间审讯室的门外,透过铁栅栏,看着里面的情景。 骆养性正在审讯一名囚犯。 这名囚犯衣衫褴褛,满脸血污,看起来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。但他依然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。 "说吧,"骆养性的声音阴冷,"范家给了你多少银子?你帮他们往关外卖了多少货?" "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"囚犯有气无力地辩解。 "不知道?"骆养性冷笑一声,"本官已经查清楚了。你是范家的人,专门负责往关外卖铁器和盐巴。" "你不是普通商人。你是范家的探子。" 囚犯的身体一颤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 "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" "不知道?"骆养性站起身,从桌上拿起一样东西,"那这个,你总该认识吧?" 那是一枚铜牌,上面刻着一个"范"字。 囚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 "这……这是……" "范家的腰牌。"骆养性将铜牌扔到囚犯面前,"本官的人从你身上搜出来的。你还有什么话说?" 囚犯瘫倒在地,浑身发抖。 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 "我……我招……"他的声音嘶哑,"我全招……" "范家……范永斗……他在山西……在张家口……有十几家商号……" "他们……他们往关外卖铁器、盐巴、粮食……还有……还有一些禁品……" "卖给谁?"骆养性追问。 "卖给……卖给后金……" 朱由检站在门外,听到这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晋商通敌卖国,朕早晚会清算他们。 但朕需要证据。 现在,证据在一点一点浮出水面。 他推开门,走进审讯室。 "陛下!"骆养性连忙跪下。 那囚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在地上磕头。 "万岁爷饶命!万岁爷饶命!小的招了!小的全招了!" 朱由检没有理会他,径直走到骆养性面前。 "查得怎么样了?" "回陛下,"骆养性站起身,"范家的底细,臣已经查得差不多了。" "说说看。" "范家是山西八大皇商之一,祖上靠盐业起家,传到范永斗这一代,已经富甲一方。"骆养性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"这是臣查到的账册。上面详细记载了范家这些年的贸易往来。" 朱由检接过账册,仔细翻阅。 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 范家的生意,远比他想象的要大。 在山西,他们有十几家商号,经营盐、铁、布、粮等生意。在北京,他们也有分号,专门负责打点各方关系。 更重要的是,他们和后金的贸易,已经持续了十几年。 每年,他们向后金输送大量的铁器、盐巴、粮食,换回人参、貂皮、鹿茸等东北特产。这其中的利润,高达十倍以上。 "他们向后金卖铁器?"朱由检的眉头皱了起来。 "是的。"骆养性点头,"铁器在后金是禁品。但范家通过各种渠道,把铁器卖到关外。有一次,他们甚至卖了一批精铁给后金,可以打造三千把刀。" "三千把刀……"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"这三千把刀,能杀多少汉人?" "臣不知。"骆养性低下头。 朱由检将账册合上,深吸一口气。 "还有呢?除了范家,还有谁是他们的同伙?" "还有七家。"骆养性道,"山西八大皇商,除了范家,还有王家、翟家、李家、张家……这八家,平日里互通声气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" "他们和后金的关系有多深?" "很深。"骆养性犹豫了一下,"臣的人查到,范家和后金不只是做生意。他们还给后金传递情报。" "什么情报?" "明军的布防图、兵力部署、粮草运输路线……只要是能打听到的,他们都卖。" 朱由检的拳头握紧了。 晋商通敌卖国。 这个毒瘤,朕一定要铲除。 但朕不能急。 急,会让他们狗急跳墙。 朕要等。 等他们把证据送上门来。 等他们把自己埋进坟墓里。 然后,朕再出手,将他们连根拔起。 "证据呢?"他问,"这些情报交易的证据,能找到吗?" "能。"骆养性点头,"范家在北京有个联络点,专门负责接收和传递情报。臣已经派人盯上了。只要他们再传递一次情报,臣就能人赃并获。" "好。"朱由检点点头,"继续盯着,不要打草惊蛇。" "朕要的是一网打尽。" "是!" 朱由检转身走出诏狱。 外面阳光刺眼,让他一时有些睁不开眼。 他站在阳光下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晋商通敌卖国。 这个毒瘤,朕一定要铲除。 但在那之前,朕要让他们再多活一段时间。 朕要让他们亲手把自己送上断头台。 第(1/3)页